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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人在做天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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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轩昂装作没听见这句小声的辩白,继续咄咄逼人,“我申请调查你提取的那十几万的去处,调查冯春和张学智那8万和10万的来源,都只是时间问题。一旦查明是你给了他们这笔钱,就足以向法院提起申诉,案子重新审理,更多新的证据支撑,你认为结果会怎样?”
  郭凯旋沉默,咬住嘴唇,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你们以为你们几个人的计划天衣无缝,是完美犯罪,但实际上任何犯罪都会留下破绽。你们的破绽就在于你本人的口碑,你的银行账户,你店里的监控探头角度,还有……”
  邱允实突然插嘴打断任轩昂,“人在做天在看啊!”
  任轩昂再一次明确邱允实故意不让他表明有关保护王老师的杀人动机,短暂犹豫后,他还是没说,尽管少说这么一条让他今天的说服力打了折扣,他继续游说:“还有一个最大的破绽,你知道是什么吗?”
  郭凯旋仍旧不语。
  “7,”任轩昂轻轻吐出一个数字,而后解释,“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犯罪,而是7个人的,你能够保证自己守口如瓶,但却无法保证其他6个人跟你一样坚定,一样不识时务。郭先生,你是这些人中学历最高,智商最高,人生阅历最丰富的,应该也是最能看清形势的一个,你应该知道坦白从宽这个简单的道理。你自己主动认罪,和其他同伙揭发你的罪行;你自己供述犯罪事实,和其他同伙添油加醋,把他们身上的责任转嫁到你身上,最后的量刑完全不同。要不要早点出来与家人团聚,完全由你来决定。现在你们7个人就好比站在一条跑道上,同一起跑线,谁先起跑,谁就能先到达终点,成为7人中的赢家,而其余6个,注定要承受输的代价。”
  郭凯旋的纠结犹豫全都表现在脸上,他扭曲的脸足以说明内心争斗的激烈。任轩昂和邱允实把郭凯旋的表现看在眼里,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姚瑶的推测没错,高风亮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他们几个模仿小说伪装成意外死亡的合谋杀人,共同犯罪。
  任轩昂乘胜追击,给郭凯旋普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人人都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当然,如果是共同犯罪,自首必须要揭发同案犯的罪行。先自首的人等于掌握了主动权,公检法也会倾向于相信自首犯罪分子的供述。郭先生,你想想,如果你的其他同伙先自首,他们会不会把握住这个主动权,尽力撇清自身责任,把罪过都分摊给他人呢?”
  半分钟后,郭凯旋的脸渐渐舒缓,就在任轩昂以为自己口才了得,胜券在握时,郭凯旋以一种极为放松自信又坚定的口吻说:“没错,我是借冯春和张学智钱了,我这还有他们的借条。我借钱给他们是因为后悔从前对他们的压榨。我说过,人都是会变的,从前我是好老板,但做好人好事并不能让我多赚钱,所以我变得一毛不拔。后来我妻子厌恶我的抠门,说我不像男人,我就又变回去了,并且真心觉得亏欠我曾经压榨过的员工,他们都是年轻人,都不容易,机会难得,一旦错过很可能会改写后半生。我妻子劝我善良,是她让我借钱给他们的。这跟高风亮一点关系都没有。”
  “摄像头改变方向呢?”任轩昂失望至极,冷冷地问。
  郭凯旋耸耸肩,“我想起来了,出事前不久,我看见房顶吊顶那里结了蜘蛛网,我就用扫帚去扫,可能是那时候不小心碰到摄像头了吧。”
  任轩昂眯眼瞧着郭凯旋,神色凝重,又一次想要表明他已经得知了郭凯旋是主谋,并且杀人动机就是为了保护王老师,他甚至想说会去找王老师询问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一问之下便可以坐实郭凯旋的杀人动机。
  邱允实看得出任轩昂输不起,又一次要沉不住气吐露他想要暂时隐瞒的动机,忙大声感慨:“人在做天在看啊!”
  任轩昂没好气地冲邱允实说:“行啦,废话说一遍就够了。郭先生要是懂这个道理,也不会做出这么一个愚蠢的决定。”
  邱允实苦着一张脸直摇头,“任律,我这话不是说给郭先生的,是说给你的!”
  任轩昂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结巴地问:“你,你说,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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